凝视达文西〈最后的晚餐〉:这是最后的告别,我终于可以去爱了

以下为摘文—下榻的小旅馆,正好也叫达文西,离机场并不远。旅馆的餐厅,当然是叫蒙娜丽莎。清晨步行十多分钟,搭火车进城,售票员英语很好,而且超级友善热心,仔细嘱咐我应该在哪里下车。我混在米兰的上班族中,听见报纸翻动的声音,车厢里有咖啡与油墨的香味。因为旅馆没有干洗服务,干净衬衫都快穿完了,胶卷也已经告罄

以下为摘文—

下榻的小旅馆,正好也叫达文西,离机场并不远。旅馆的餐厅,当然是叫蒙娜丽莎。清晨步行十多分钟,搭火车进城,售票员英语很好,而且超级友善热心,仔细嘱咐我应该在哪里下车。我混在米兰的上班族中,听见报纸翻动的声音,车厢里有咖啡与油墨的香味。

因为旅馆没有干洗服务,干净衬衫都快穿完了,胶卷也已经告罄。我已经接近旅途的终点。

不过是清晨,但圣玛利亚感恩修道院(Milan Santa Maria delle Grazie)外已经排起了长队,为了一睹〈最后的晚餐〉。车站那位好心的售票员事先提醒过我,这需要预约,而且有人数限制,关键时刻或许要使出哀兵策略。前面一对英夫妻不知道哪里听岔了,说:「什么,排到12月了?」其他排队的人一片惶恐。而我只是想,如果真的遇不到,也是命运。好在,最终大家都买到了票,且不用等到12月,稍等片刻就能入内参观。

教堂里的自动门不是感应的,而是限时开合。一道道门,一遍遍等,像是在接受最后的审判。最后一道门在我面前打开,终于到了。

1470年,公爵卢多维科.斯福尔札打算扩建修道院,年轻的达文西也参加了设计工作。 1495年,扩建完成,达文西终于能够开始绘制他构思良久的作品:〈最后的晚餐〉。使用的,正是他在佛罗伦斯时期发明的蛋彩与油彩混合颜料。这种脆弱的颜料不仅要抵抗时间,还要抵抗战火。 18世纪末期占领米兰的拿破仑,曾在这里养马。而在1943年的二战轰炸中,因为军方和民众的全力保护,这里才得以幸存。

凝视达文西〈最后的晚餐〉:这是最后的告别,我终于可以去爱了图/达文西巨作〈最后的晚餐〉。自维基百科

和许多人一样,我对画中景象了然于胸:长餐桌旁,依旧坐着十二个门徒。遭背叛的耶稣坐在餐桌的中央,他以一种悲伤的姿势摊开了双手,但他的神情却如此平静,只是静静直视着所有仰望的人们,仿佛在说:他什么都明了,所以什么都原谅。

我在长椅上坐下,隔着540年的时光,凝视耶稣的面庞。

在他遭到背叛的那个晚上,他说:「这是我的身体,为你们舍的……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约;你们每逢喝的时候,要如此行,为的是纪念我。」

走出修道院,天空里挂满灰色而巨大的云朵。尽管初夏,但是我依旧穿着厚厚的外套。走过米兰的街道,前往米兰大教堂。路过一面贴海报的墙壁,其中一张是麦斯基(Maisky)演奏的巴赫协奏曲。他发行的演奏作品,常常有他的呼吸声。大学时代喜欢听着入睡。多年后在异乡的街头看见他的面容,发现他流出了蓝色的泪水。而旁边的海报上则写着霓虹粉色的标语:I am still in love with you(我依然爱你)。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你,满脸都是泪。

时光流逝了,但是爱与痛留了下来,不能被淡忘。 M,对于你,我还是爱的吧,所以只有靠远行与你保持距离。

你知道吗?在爱里,本没有好与坏,也没有是与非。因为被爱的人,总是可以在爱他的人心里摆脱道德的审判。我不恨你,但是却开始想要忘记你。是不是这一路太漫长,终让我变得冷酷?

米兰大教堂的圣坛前,我点一支白色蜡烛,就当是与你告别。

人生这么远这么大,怕我们是再没有与原来的彼此相逢的时候。天空里没有恒星的恒心,只有风雨的无常。

烛光跳动,仿佛天使挥动羽翼,流星坠落如雨。而我,终于可以原谅你,同时给我自己最珍贵的礼物:自由。

首图/取自维基百科

创业项目群,学习操作 18个小项目,添加 微信:shikong123678  备注:网站

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。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 请发送邮件至 sumchina520@foxmail.com 举报,一经查实,本站将立刻删除。
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s://www.baobeiquming.com/574.html